4、第四阵风(2 / 2)

我的神他心比石硬 Zoody 5365 字 10个月前

陆学恺满意地笑起来“不错不错,以后也能给你学习上的帮助。”

陆选问“那他叫啥啊”

“叫”陆氧瞥到茶几上的唐老鸭马克杯,随口说“高飞。”

陆学恺默念了两遍,开口说“高飞挺好的,男孩子就要志向高远。”

江玉兰也附和“对对,简单好记,不错”

只有陆选一个人吭哧吭哧笑起来,戳戳陆氧的胳膊问“他是不是家里还有只狗叫布鲁托啊”

陆氧佯装生气地捶他一拳“去你的。”

其实她心里乐疯了,陆选真不愧是她亲弟弟,这思维频率多一致。

女儿要谈恋爱无疑是家里的头等大事,陆学恺和江玉兰言之不尽,滔滔不绝。

电视机上播着一档新的音乐选秀综艺,主持人情绪饱满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参赛选手登场”

屏幕上插播了一段vcr,是选手的个人简介。

“我叫向则,七年前组了自己的第一支乐队,来这里之前是个酒吧驻唱歌手”

在听到那个名字,或是那道声音时陆氧就愣住了,她刚抬起头看向电视,画面就跳转到了另一个频道。

是陆学恺拿起遥控换了台。

爸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那个什么剧开始了,你妈要看。”陆学恺尬笑着解释。

陆氧微微笑了下,起身说“我回房间了,不早了,你们也早点睡。”

陆选跟着起来“我也回去了啊。”

上楼时,陆选喊住她“姐。”

“嗯”

男孩摸着后脑勺,露出一个满是少年气的笑容“能看到你现在这样,爸妈和我都特别高兴。”

陆氧问他“现在哪样”

“就这样。”

陆氧换了种问法“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啊”

陆选刚发出一个声音,她又打断他“算了,我困了,晚安。”

房门关上,陆选撇撇嘴,心里嘀咕不刚睡醒吗咋又困了。

陆氧打开卧室的灯,把手表重新戴在手上。

红线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朔走了。

想到什么,她懊恼地敲了敲脑门。

又忘了问他了,这块东西到底要怎么用。

下次一定要记得。

和人类想象中的不同,所谓的神界并不在天上,而在街头巷尾任何一扇不起眼的门背后。

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迈过门槛,一瞬间黑夜化为白昼,这里的世界洁白无垢,冰冷的直线分割出不同的区域,走廊尽头是一处无尽延伸的阶梯。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叩响门扉。

咚、咚、咚,第三声结束后,木门打开。

“你终于在了。”朔迈进屋里。

白桌后的女人从成堆的公文里抬起头,笑起来时眉眼弯弯,似一缕春风“不好意思啊,最近比较忙。”

就像他告诉女孩的那般,他在这里的身份是“临管者”,主管北风,称为“朔”,与他平级的还有和、熏、金三位临管者。

而面前的这位女人,级别则要高一等,是整个风目的主管者,叫作扶摇。

天地中,自然万物分为五系,金木水火土,风目隶属于水系,这水系的维衡者叫郁苍,也是扶摇的丈夫。

从普世意义上来说,像扶摇郁苍这类的主管或维衡者才是人类口中的“神”。

至于他们这些临管者属于什么,朔不知道,姑且也可以当作神吧。

朔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想查点东西。”

扶摇问“什么”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扶摇顿住,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站起身与他平视。

她收起笑颜,严肃口吻道“我已经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也给你开放了杭城的权限。”

朔垂眸“但还不够。”

扶摇语气强硬“已经够了。”

朔知道她不会轻易动摇,转而问“那个女孩呢她和我有关系吗”

扶摇转身,后腰靠在桌沿,从收到郁攸的信后她就苦恼到现在了“那是失误,你别提了,因为这事我又要挨郁苍的骂了,我这两天都不敢回去。”

“我见过那根红线。”朔开口说。

扶摇回过头“什么”

“大概两年前,应该是木系的某位临管者,他的手腕上缠了一根红线,另一头是一个老妇人,红线绕了好几圈,围在那个人类的眼睛上。我偶然看见过一次,只是当时没放心上。”

扶摇眼神闪躲“哦,是吗。”

“所以不是什么失误吧,那根线到底哪里来的她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扶摇揉了揉头发,越来越懊恼自己为何要一时心软。

“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朔把手中的旧书摊开放到她面前“这上面连你和你老公的风流往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却从来查不到有关临管者的任何内容。”

扶摇的脸红了红,恼怒道“你有点没大没小了啊。”

“所以我想应该不是它没有记载,而是我无权查看。”朔合上书,道出自己的目的,“我不用你说,给我开放权限就好。”

扶摇仍是摇头“不行,而且朔,就算你知道了答案也没有意义的。”

朔收紧手指,沉声问“一无所知就有意义吗每天为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人类效力,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有意义吗人类管这叫行尸走肉,那我算什么明明有自我意识却要装作什么都不关心,这种感觉有多痛苦,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扶摇看着他,没有话也没有底气再反驳。

从他成为临管者,成为新一任的“朔”开始,他就没有放弃过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每一个临管者起初都会好奇,他们没有记忆,从有意识起就被分配到各个类目,在主管者的领导下维持人类世界的平衡。

他们自然会想知道自己是谁,从何而来,那些卸任的临管者又去了哪里。

只是时间长了也就漠然了,知道又能如何呢,改变不了什么。

除了这一个,近五年的时间过去还执着着。

扶摇沉默良久,最后只说“那就保护好她,她对你来说很重要。”

朔知道她已经尽她所能了,不再逼问下去,点点头,轻声道谢。

走到门口时,他又折返回来,在她桌前站定,问“我问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就愿意让我去查了。”

扶摇掀起长睫,微微笑着,可朔莫名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怜悯,来自神明的怜悯。

“不知道啊,也许是最近太安生了,想要你们惹点麻烦给我。”

朔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另外,我要请假。”

扶摇放平嘴角,睁大眼睛“你请什么假啊金叔度假去了,你罢工了谁管风啊”

朔不以为意道“不还有那俩小孩吗”

扶摇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是真觉得我最近过得太安生了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笑死,高飞。

下一周比较忙,我尽量抽空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