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则住到了附近邻居家, 警察,记者, 亲戚,邻居, 同学,老师……在大人的帮助下处理一切复杂的社会关系, 弄清楚我家剩余的资产, 请人收拾带血的屋子, 去警署了解案件的进展情况, 还有给枉死的父母举办葬礼。”
“每当我累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往后一摸,但什么也摸不到。”
“不到我腰部的景光还住在医院里, 虽然在那时候我一直很想摸摸他的头, 告诉他不要害怕, 父母走了,还有哥哥陪着你。”
“但转念一想, 他还在住院,我不能去打扰他。我要做的, 就是在医院外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等到我们下一次见面,景光出院的时候,我们就又可以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但是在很久很久后,诸伏高明才突然醒悟,在那一天后,他们兄弟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哪怕他再怎么弥补。
“一直等到外头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景光也没好起来。他只能断断续续的说些单音。医生说这是应激性创伤,只能靠他自己想通。”
“我想找他聊聊,但景光很害怕见到我,每次我一去病房,他都会装睡,看见他紧闭着双眼不安的样子,我每次都没办法把事情说下去。于是,每次我都在想,就让时间治愈一切吧,也许下一次,他就愿意和我交流了。”
“我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那一天。”
“他的失语症一直没得到好转,我频繁去看他却什么都不说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了。值班的护士偷偷告诉我,那段时间,景光每天晚上都在背着人偷偷的哭。”
“正好这个时候,好心的远方亲戚主动找到了我,他们对我说,东京的医院比长野的医院更好,而且,一直待在旧环境里,对景光的治疗也没有帮助,他们想要收养他。”
“我还只是未成年的中学生,景光是小学生,我很清楚,就算他们不提收养,按照相关法律,接下来政府的人也会找到我们,把我们分开寄养。那对夫妇人不错,景光去东京也的确能得到比现在更好的条件。”
“所以我答应了。”
“被养父母带走的那天,听说景光哭了。哭得很厉害,一直站在那里闹脾气不愿意走。”
“我没去现场。那孩子看见我就会发抖,我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想,下一次,等我再长大一点,变得更出色一点,我就能把弟弟接回来了。到那个时候,就算他还是不能开口说话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养着他。”
“怕刺激到他,我很少给他写信。第一封信是景光主动写给我的。他告诉我,他在东京认识了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