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并没有说他死于谋杀。”金发青年此时根本无意于注意平野秀语气里的那点小九九,而是蹙着好看的眉毛, 仔细观察着尸体周边的可疑之处,“从这具尸体身上唯一的伤口来看, 伊吹先生应该是被人从后面袭击,挨了一棍, 可是这次袭击的力道不大, 顶多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短时间里丧失部分行动力。”
连血都没出, 也就脑袋后面略微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搁在一般人身上也顶多是个轻微脑震荡的标准。而平野豪的死亡特征也并不符合颅内出血或者颅内高压的症状,他死于窒息。也就是说, 除非平野伊吹身上还有其他疾病, 导致他突然无法进行自主呼吸, 不然这个包很难直接构成他的死亡。
可是这样一来,在山路被平野兄弟提前炸毁的情况下, 他们只能在这个期间被动地等到几天后法医上来进行详细尸检。而安室透恰恰直觉这个伤口没有那么重要,也许平野伊吹的确和某人在一起时被那个人从背后袭击了, 可在这之后,这个人如何不费吹灰之力地让平野伊吹死于窒息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没有在平野伊吹身上见到任何挣扎的迹象,凶手也只是将他从第一现场转移到了这个第二现场,甚至还给他的尸体做了简单的清洁。如果是激情杀人,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这般不留痕迹呢?
金发青年有些想不通。
“安室先生,为什么你能判断出伊吹不是死在他自己的屋子里?”平野秀终于鼓起勇气凑过来了,虽然还是被弟弟的尸体唬了一大跳,但至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环顾四周,“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试图找出一丝丝违和感,可这里平日里被搞卫生的人收拾得太干净了,连窗台都真正做到了一尘不染,很难凭借肉眼观察到任何不妥。
“太干净了。”金发青年淡淡的说道,“正因为太干净了,所以我才从伊吹先生左手无名指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点泥土,对现有情况进行了简单的判断。”
平野秀秒懂,“也就是说,我弟弟是死在了这间屋子以外的地方,之后才被搬运到这间屋子?”
“没错。”
“泥土的话可不好找。”平野秀叹气道,“为了尽量维持这间大宅的传统性,我们每间房都设置了绿植,所有房间都能直通后院,户外也尽量维持了原生态,不但有温室,花园,就连外面那片树林也全是泥土……这些土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全部都是从后山运过来的……这么大的院子,想找出案发地点可不容易啊。”
光是说一下,他就已经开始觉得麻烦和头疼了。
安室透也觉得想要这样直接找场地很麻烦,凶手使用的窒息手法应该是关键,但他现在一时间也想不出所以然,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