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吧……”目暮警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得有点过头了,及时收住了嘴,关切问道:“你是不是还要回长野?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又遇上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你也不要急着回去,多在这里休息几天吧。来我家住也行,住酒店或者宿舍也可以,回头我让高木或者白鸟陪你逛逛东京,不然黑田警视一定会说我招待不周。”
这位从东京警视厅调到长野县的警视现在是诸伏高明的顶头上司,在东京的时候和目暮警部也打过交道。
“而且,关于时田错和贩毒集团还有走私集团有关联的事情,也要麻烦你这边帮忙做一下详细笔录,我们再进行跟进。”
这个线索在这次连环杀人案里只是简单带过了,但现实显然不像破杀人案那样可以快速推进。
有些东西属于刑事科的范畴,有些则牵扯到了警视厅的其他部门,这点目暮警官也不能完全做主。他主动提出让诸伏高明做一下详细的笔录也是怕这部分功劳被别人占据,是为他好的意思。
诸伏高明自然是谢谢了对方的好意,同意了这件事。等该聊的事情都聊完后,他穿过人群,不动声色的往右前方的警车一瞥。
金田一三和时田术就站在那里说话。
不知在聊什么,她微微偏头,朝时田术明媚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波光艳溢。长风衣系带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细腰,站在时田术旁边愈发显得小鸟依人了。
诸伏高明知道这两个人是同学关系,也知道以自己的立场其实没理由去注意到他们或者说些什么,刻意关注也并无道德可言,但心底还是会有一种奇怪的难受,细细密密的,让他的心脏酸酸麻麻,这是他人生里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实际上那两人对话如下:
“你接下来需要我帮忙吗?”
金田一三问。
她说的帮忙当然不是指接下来的笔录,而是这件事后续的新闻报道。
以时田家的实力,是压不住这些媒体的。更别提这事太过离奇,中间又涉及了太多人命,尸体抬出的动静瞒不过山下那些村民,不想让谣言满天飞的话,警方也得第一个站出来说出部分真相。
时田术自然也明白。
作为凶手家人,他的身份天然就注定了他会遭受的谴责,但他还是摇头谢绝了金田一三的好意,“不……谢谢你,但不管后续新闻怎么报道,都是我父亲应得的报应。”
“只是没想到,我居然会是他最在乎的东西。”
金田一三张了张嘴,到底是把‘其实你父亲也不是在乎你,他只是怕以后没人给他上坟了。’这句伤人的大实话给说出来。
但让她说点虚伪的话来安慰什么的,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还真是难以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