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啊,面对他权威严肃的父亲时像只猫一样温顺,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却比老虎更加恶毒。”时田琥珀无不讽刺,“他逼着母亲和我去讨好爷爷,但眼见着爷爷迟迟不决定继承人到底是谁,他不敢当着对方的面说什么,在家里却气到发疯,一个劲的诅咒老头子怎么还不早点死。”
“他满心怨恨,接济六叔也并不是因为可怜他,纯粹只是想利用六叔夺取更多的话语权而已。大家不是都知道吗?六叔不是好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父亲在家里天天计划着要怎么把六叔从横滨调回东京,住进家里。”
“崇不是说过,六叔那段时间每天都跪在家门口让他们给他钱吗?”
“呵……”时田琥珀提到这个便不住冷笑,“你们也不想想,他大老远的从横滨赶过来,为什么每次都能准确的选在大家都在的时候,特别是爷爷在家的时候。”
“难道……”
“没错!那是我父亲干的。他一直在给他的好六弟通风报信。爷爷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每次他被六叔气到心脏病发,要吃急速救心丸的时候,我父亲一面扶着他往他嘴里灌药,一面在心里充满了暴虐血腥的杀意,如果该死的老头心脏罢工该有多好啊。如果我不小心把药多喂一点或者少喂一点给他会怎么样呢?要不然,干脆拼命往他嘴里灌水吧,说不定他会呛死……这都是我那个好父亲的原话。”
“他太期盼让六叔早点回家了,家里所有人只有他最积极。一旦六叔回来,所有的黑锅都可以让对方背负,他则清清白白一双手,什么都不用沾染。”
“不过,就在他快成功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变故。六叔再次被爷爷赶出去了。而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被爷爷发现了,还因此和其中一位叔叔大吵了一架。那次去黑曜馆之前,他将我母亲的安眠药一扫而空,全部都带去了黑曜馆。事后发现了这件事的母亲吓得魂不守舍,在听见黑曜馆里所有人,包括我的父亲都死掉的消息时,我们也没办法高兴,因为他很可能是杀人凶手。”
“对于我母亲来说,父亲留下来的遗产不翼而飞,又或者是六叔似乎对我的父亲还留有一分兄弟情都已经不重要了。我母亲本就不想和六叔打官司,只是作为长媳被其余四家人架着不得不带头,之后那位黑崎律师也死了,为了保护我,她找了个借口,很快就带着我搬离了东京。”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时田琥珀这一番话下来,带给大家的信息轰炸一轮接着一轮,炸得人都麻了。
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她话里的讯息,大概过了十分钟,才有人开口。
“我没什么好说的。”
时田丽莎直接说道。
有人不说也在金田一三和诸伏高明预估的范围内,只不过他们一开始都以为什么都说不出的会是时田琥珀罢了。
“那就……”
“真的没有吗?”
时田琥珀冷不丁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