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年轻力壮的太子,漂亮宫女或太监,和尚,道士……古代热搜,但这些词再加上“香.艳”一词,显然能抓牢民众的心。之前他们最喜欢讨论的少将军都被扔在了脑后,每个人都甩着一片舌头,朝这些词里塞进“我认为”应该与之相关的内容。
太子……病倒了。
他如何不清楚元烈帝要做什么?之前他虽有错,但只是朝臣心知肚明,百姓不知道,天下不知道。现在恶了他的名声,之后的废太子,也就成了名正言顺。
多有趣?英王与瑞王恰好都不在京里,若在这期间他被废了,哥哥和弟弟能轻轻松松把罪过甩开。父皇也能哭哭啼啼地述说自己的无可奈何,说“都是太子的错,朕是被逼无奈的。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日后登基称帝,祸害江山社稷。”
他毕竟是父是君,他大可以斥责自己的儿子和臣子。
太子能想象得到这一切,甚至闭上眼,父皇的声音、神态,脸上的眼泪都是那么清晰。
“咳!咳咳!”一夜过去,太子就病倒了。
元烈帝来看他了,隔着屏风。
太子道:“父皇,您……给儿臣点时间,儿臣,想当太子。”
元烈帝道:“好。”
太子病得更重了,病中写了一封奏折,奏折上泣血哭诉着自己的不孝。
身为儿子要让年迈的父亲担心,身为臣子反而要父皇操劳等等。
太子看着头顶的杏黄色的幔帐: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西边乱起来。
他没有派人去捣乱,这时候这么明显的举动,只会再次激怒元烈帝,让元烈帝直接下杀手。
甚至朝中的大人们,也都约束了在西部的自己人。
但这件事上面的人不乱,下面的人也会自己闹出乱子的。
大小粮商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朝廷在这件事上与他们争利。
不是只有外地的粮商跟秃鹫一样,等着旱灾真的到来,扑上去将百姓敲骨吸髓。本地的地主,当地大族的当家人们,也怀着一样的心思,甚至更过。
佃户们世世代代的欠条怎么来的?土地大量兼并怎么来的?天灾,对百姓来说是祸。对大户来说,是福。
他们有积累,有人脉。能支持更长的时间,趁着天灾盘剥走百姓的土地、房屋、儿女。见势头不对,就带着财富先走。留在当地一直到灾起被裹挟的,要么是贪心不足的,要么反而是真有慈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