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内小睡一下午后,海门.罗斯邀请桑蒂诺到自己房间一叙。
酒店的房间很小,一居室的空间,桑尼一瘸一拐地坐到海门对面的一把真皮扶手椅里,两人膝盖碰着膝盖。
海门的副手李.弗伦扎给两人倒了酒,便退出房间。
“桑尼,”海门说,“我们退出这个生意吧,我刚从哈瓦那回来,古巴有更好的事情给我们做。”
桑尼握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并未反对,“为什么是现在?”
“第一,利润太低,”海门佝偻着,仿佛赔光钱的穷老头,“这么多家族,说是能做大蛋糕,可本来就从加利福尼亚、佛罗里达、纽约上岸,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担着被海关发现的风险,结果便宜全是他们赚的。别和我说市场,这东西人人喜欢,要开发什么市场。这几大家族就是从我们嘴里抢肉。”
“更重要的是,你弟弟背叛了我们。他是调查局的走狗,已经准备好人手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了。”海门不动声色地说。
桑尼手一抖,接着意识到可能被海门察觉端倪,急中生智把杯子往地上一砸:“该死的!”
然后他像是才意识到情绪外露,冲海门抱歉一笑,装作懊悔地说:“我这弟弟脑子一直不好使,要不是我父亲母亲还在,我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
“这话可说不得。”海门开始劝他,“迈克尔是受勋的战斗英雄,又和西西里紧密联系,他对我们很有用。”
“战斗英雄?”桑尼不屑地说,“为别人出生入死得来的奖章,简直可笑。”
“至于西西里?不瞒你说,农机的消息确实是他送回来的,但全程由汤姆和我主导,他这小子那时候只顾着谈恋爱,玛德,当年因为他,我们差点丢掉西西里的生意。”桑尼一连又骂了几句脏话。
“到底是你的亲弟弟。”海门停了停,语重心长道,“还是赚钱要紧。”
桑尼直接问:“飞机准备好了吗?”
海门笑了,“已经停在拉瓜迪亚了。”
“那就好,”桑迪拄着拐杖起身道别,颤颤巍巍地,比海门这个年逾花甲的老人走起路来更吃力。
海门扶着他往门口走。
“谢谢,”桑尼状似不经意地问“明天几点出发?通知其他家族了吗?”
“九点吧,”海门慢悠悠说,“到那里正好四点,吃个晚饭,能带他们看些表演。”